小说主人公是顾惜朝,戚少商的书名叫《[戚顾同人]寒水逆鳞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浅裳最新写的一本穿越时空、江湖、耽美风格的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三月三,春风又绿江南岸,山外青山,歌吹细雨是扬州。
扬州,二十四桥明月,谁人在吹玉箫?
红墙青瓦的酒樓,五陵子弟争缠头。
一个说书先生,正在大堂正前端坐,三絃轻拨,摺扇一打,开讲:
“话说,當年汴梁皇城一战,乃是天下最负胜名的一戰了。”
忽地一个清脆如铃的声音响起:“我倒觉得,这位‘九现神龙’的戚大侠,忒不知情识趣了。”
众人闻言,无不眉心耸动,窃窃私语。
那说书先生闻言道:“姑娘,此话怎讲?想那戚大侠,为人刚正不阿、正气凛然,放眼天下,再找不出第二個如此大仁大义的真英雄、好汉子。”
纖手轻握酒杯,笑眯了水汪汪的大眼:“正气凛然,可惜不识时务;刚正不阿,可惜有勇无谋。他为国为民不假,可是一味愚忠,為了个昏庸无道、不思进取的皇帝,闹得自己蒙冤受屈、兄弟惨死、若丧家之犬,最後还拼了個性命保那皇帝。这样的废柴,还真是够无趣的了。”
此言一齣,不但那说书先生,连掌櫃的、店小二都個個脸色煞白。这小姑娘,不到双十年华,淡黄的衫子,清丽秀美的容颜,红艳艳的小嘴裡竟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。
“你懂得什麼?戚大侠为的是一股侠义之道,为的是大宋江山社稷,为的是百姓性命安康。何嘗是為了峨冠庙堂、琉璃皇城?”一把清朗的声音,骤然响起。
众人抬眼望去,只見一个青衫黄裳的少年书生,坐在高高的二樓迴廊上,觑著眼睛看下面。
那淡黄衫子的小姑娘,弯了弯嘴角,扯出一抹嘲弄的笑:“侠义之道,算个屁!什麼是侠?什麼又是义?江湖风声水起,潮涨潮夕,任谁都是在这风浪中颠簸,强就是弄潮儿,弱就是死鱼一条!江山易手、群雄逐鹿,自古英雄豪傑不都是时逢乱世的么?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无论是非成败,百姓和英雄,根本是各不相干。”
那书生给她抢白这一顿,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:“你这全是歪理,我不与你說了。”言毕,一拂袖从二樓下来,狠狠地瞪了那姑娘一眼,闪身出門而去。
那姑娘俏脸也蒙上一层冰霜,一跺脚咬牙切齿的说:“说不过,就要溜。姓陆的,没那麼便宜!”
街上春雨细细,没幾個行人,只是笼了一层薄雾,看不真切来往的脸孔。
青衫黄裳的一個人,手裡擎了一柄油纸伞,正慢慢地向前走著。
忽然,一阵香风飘过,那人微微皱眉,一隻纖纖素手已然搭上他的左肩膀。
回頭看时,那人不由得魂飞九天、俊脸煞白,双唇颤抖著:“晚……晚晴?”不对,他立刻回過神来,她不是晚晴。
虽然,眼前這個淡黄衫子的小女孩眉眼五官和晚晴有五分相象,可是她的一双妙目中盡是古灵精怪的神情,全然不似晚晴的温柔沉静。
那女孩一呆,不由得吐了吐舌头,有点尴尬地说:“不好意思,认错人了。”
那人看她的神情俏皮可爱,不禁微微一笑。
那女孩更呆了一分,眼前这人,从後面看身量衣著和那死鬼差不多,可是一张脸却好看的多。剑眉横飞,面如冠玉,長髮微卷,唇若娇花。只是这样的风神俊朗,这样的雅緻清矍,却抹不去那一身的愁绪,一股子的清冷。
忽然间,一柄飞刀疾射而至,那人一惊,忙扯过那女孩。
紧接著,又是几柄飞刀向他们袭来。那人飞起手中纸伞,一转一带,飞刀绞著纸伞在空中轉了幾個圈,纷纷落在地上。
那女孩甩开他,向飞刀射来的方向疾窜过去,淡黄的衫子犹如一朵素云,消失在夜色中。
只聽“啊”的一声惨叫,一个黑衣蒙面的人,被踹落到青石板的街面上,一条臂膀已然被卸下。蹁跹飞舞的素云落下,袖裡剑银色的剑锋横在那人的脖子上,俏脸薄怒:“说!谁派你来的?”
蒙面人的嘴裡狠命一咬,头一歪,已然沒了气息。
袖裡剑轻挑下面上蒙著的黑布面巾,脸是陌生的,左边面頰上刺著一隻飞鹰。
那女孩蹲下,歪著头看了一会儿,从懷裡掏出一个瓷瓶,往那死人的左脸上倒了一点儿红色的粉末,然後拿出一把薄如蝇翼的小刀,从那人脸上小心地割下那块纹著飞鹰的麵皮。整個过程乾淨利落,甚至连血都没溅出分毫。只見她用两根素白的细指轻轻捏著那块麵皮,让它稍稍風乾,然後叠好放进一个精緻的小布囊里。
那青衫人瞪眼看著这姑娘,似乎有点接受不了這麼個外表清秀可爱的小姑娘,竟出手如此狠辣、果决。他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你……你是鬼医门下的弟子?”
“蛮有见识的嘛!这的確是鬼医门下的手段。”那女孩小嘴一歪,“可惜,我,不是。”
灯下对坐之时,已经是五更时分。
那女孩笑著斟茶说:“大哥好俊的功夫,我还没见过人以一柄薄透的纸伞就能如此輕鬆应敌的呢!”
剑眉一挑:“不必,你手段比我高明。”
“大哥说笑了。”俏生生的嘴角一弯,两边脸颊上出現一深一浅的兩個梨涡。
他胸中一窒,晚晴的眉眼,颊上的酒窝,这丫头是天生出來折磨他的么?
“小妹杨云晰,大哥,你……?”
“我姓顾。”心中有股解不开的闷愁,想要赶快离开,排解一下,“改日若有缘相聚,再聊。”
“啊?顾大哥,方才相识就要离开?好生不講情面啊?”杨云晰不禁微怒,好歹也是兩個人刚刚共遇过危险,怎麼说走就走了呢?比那死鬼还冷酷。
杨云晰怒瞪的神情,竟有三分似那人每每被他惹恼气结的样子,他心裡忽然起了奇怪的念頭,这丫头到底是从哪裡冒出來的?每個细节都罩他的死穴。